| 发布日期:2025-09-09 13:34 点击次数:82 |
闪婚了一位糙汉,结果真香了。
因为十万彩礼,前男友居然骂我捞女。
那时候相亲,对面那个一米九的大汉脸都红了,直说:“彩礼66万行不行?嫌少的话,我还能加!”
我一时冲动,直接闪婚了。
但这便宜老公,每天天没亮就下地干活,天黑才回来。
钱赚得多,银行卡都是按时交代的,就是人,几乎看不到人影。
守活寡整整整整一个月。
终于,我忍不住了,翻出藏着的小玩具。
结果他刚好撞见了。
他握着我的手,声音沙哑地问:“老婆,要不要……用用我?”
......
新婚第三十天,我在那五百平的大床上醒来,哦不,是大别墅。
身边空荡荡的,冰凉凉的。
看来我便宜老公又是天没亮就下地去了。
我一边烦躁地翻身,一边开玩笑道:“种地的,是地里埋了金矿还是藏了情人啊?”
手机这时候震得不得了,闺蜜们消息轰炸。
【夏眠眠,稿子呢!你新连载糙汉男主的设定图呢?读者们催得着急呢!】
我认命,长叹一声,把草稿甩给她们。
画面上全是肌肉结实、荷尔蒙爆棚的硬汉形象。
闺蜜们顿时炸开了锅。
【我去!夏眠眠,你别骗我!你是不是把你那糙汉老公当模特参考了?】
【那胸大肌,那个手臂,看着就能单手把你抱起来,三百回合都不带喘的!】
【闪婚糙汉,这日子肯定爽爆了!快给姐妹们带直播啊!第一手狗粮别藏着】
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跳动的文字和表情包,内心却只能憋屈得炸裂——
【直播?开什么玩笑!守活寡中,别打扰!】
【???】
【真的假的?守活寡?陆景川这么块头,那个身板,看着一拳能打死牛啊!他……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?】
【这男人一过25岁,就显老又显小。】
我心头猛地一紧。
想到陆景川快30了,恋爱还没谈过,难不成果真是光有外表,没用?
我一度觉得自己捡了便宜,结果……便宜没好货啊。
说起我们认识,也就是相亲,见一面就结了婚的那种。
那会儿,因为十万块彩礼,我前男友一家直接骂我拜金,是捞女。
我二姨看我难受,火了,决定给我介绍个更好的小伙子,说:“我认识个男的,别看没上过大学,但家里包了几千亩地,一年挣的钱那叫一个多。”
我心里没啥兴趣,心想这不就是那种土豪大款,戴着金链子的吧。
结果见面那天,我在咖啡厅门口看到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,黑T恤下隐隐能看出胸肌轮廓,寸头,五官硬朗,就像从军旅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迟到了,”
他有些局促地说,声音低沉而好听,“地里突然出点事儿……”
这一反差让我愣在那里。
二姨说他高中毕业就没上大学,一直在乡下踩着地种地,攒了些钱,比较老实,嘴巴笨,没谈过恋爱。
长得是真帅,气质稳重踏实。
但我刚刚失恋,心情简直跌入谷底,吃饭那会儿我们俩都特别安静。
他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,我问一句,他简短地答一句,就跟发电报似的。
眼神不是盯着桌面,就是飘向窗外,死活不敢看我。
老实是老实,但笨也是真的笨。
我当时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溜走,这时候前男友打电话来了。
“眠眠,我妈说了,彩礼最多给四万,得先怀孕才能进门,这样才稳妥……”
电话那头声音阴着,
我气得直接吼道:“稳你妈!”
挂了电话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对面那个男人一脸慌乱和无措,大手不停在膝盖上搓着,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别生气,是我说错话了吗?”
“你……你别生气……”
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,连纸巾都忘了递。
我擦了擦眼泪,赌气盯着他问:“你叫陆景川是吧?我们结婚,你会给彩礼吗?”
问完我自己都觉得傻,像个神经病似的。
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:“六……六十六万,可以吗?”
怕我不满意,赶紧补充,“嫌少还可以加……我还有点存款……”
“小家子气什么的你别介意,结婚后钱都交给你管。你……你只要不嫌我没文化就成。”
当天下午他就带我去买五金和钻戒,全挑最贵的。
店员夸他大方,他那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“应该的。”
他说。
于是,我赌气嫁给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。
陆景川没有父母,在村里盖了栋气派的两层别墅。
我是个自由插画师,乡下空气清新,正好换个环境。
可新婚那晚,宾客散尽后,他看着我,淡淡地说了句: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就抱着枕头进了次卧。
从那之后,他每天天没亮就下地,天黑了才回家,雷打不动。
地里到底有什么宝贝?老婆都不带看一眼的!
“咔哒。”
门锁响了一下,打断了我满腹的牢骚。
陆景川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,手里还拎着个透明袋子,“新摘的水果,你尝尝。”
里面有葡萄、桃子和甜瓜,个个水灵灵的,还有露珠挂着。
我剥了颗葡萄吃,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,真是纯天然的味道。
看来,他地里真有宝贝。
等他从浴室出来,换了件干净的背心,他问我:“好吃吗?”
我一边吃一边点头:“嗯……好吃。”
他嘴角轻轻扬了下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我:……好吧。
“中午吃打卤面可以吗?”
我问,他说:“行。”
转身去了厨房。
不一会儿,一碗香喷喷的茄子肉丁面就端到我面前,面条筋道,卤汁浓郁。
我刚吃了口,他又问我:“好吃吗?”
我答:“好吃……”
他又说: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这嘴,真是没一句多余的,但我服。
旁边的雪球蹦蹦跳跳,他起身去喂狗粮,干完活后又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干净。
“眠眠,我去地里了。”
他说。
我吃惊:“你中午不睡会儿吗?”
他解释:“一会儿收庄稼,我得看着。”
我忍不住说:“陆景川,其实你中午不用回来给我做饭,我自己能弄点吃的。”
他笑笑:“没事。”
说完就出门了。
我叹了口气,感觉咱俩大概就是纯粹的饭搭子了……
吃饱喝足,我又躺回床上。
嫁到乡下,睡眠质量倒是超好,人也被陆景川养胖了好几斤。
醒来的时候,耳边只有阵阵蝉鸣。
“感觉自己快发霉了。”
雪球在院子里扒土,我迟疑了一下,牵起它说:“走,咱们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村里规划得挺好,宽宽的柏油路,两边是高大的槐树。
路过村口,几个大娘齐刷刷地盯着我看,笑着说:“哟,这不就是阿川新娶的媳妇吗?长得真漂亮。”
“听说还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呢,看着就有气质,跟我们庄稼人一点儿都不像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笑笑,雪球摇着尾巴,兴奋得不行。
“大伙儿瞧瞧,城里狗都比咱这乡下的白多了。”
“瞧这胖样,跟个小猪崽儿似的!”
“遛狗?咱乡下的狗都自己玩,哪用遛呀。”
正说着,几只土狗从巷子里窜出来,互相追着玩。
雪球像认亲似的,猛地冲了过去。
我没准备好,被它一拉,一个不稳差点摔倒,“你去哪儿啊!”
这家伙力气大得惊人,根本不理我,直奔那几只狗而去!我被它拽着蹒跚,拖鞋都甩了出去。
几个大娘看得笑弯了腰:“哎呀,这到底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啊?”
“阿川媳妇儿啊,就让狗自己玩吧,省得你累着了。”
雪球挣脱了绳子,开心地加入了村口的汪汪队。
我红着脸,去捡拖鞋。
刚喘口气,最崩溃的事来了。
那些土狗忽然跳进泥坑打滚。
我眼看着雪球,这个“小天使”瞬间变成了“泥巴怪兽”。
“雪球,快回来!你脏死了!”
我大叫。
这回倒是听话了,听到我叫,它直接扑到我身上,还转了个360度疯狂甩泥巴。
“啊,不要过来啊!”
“走开,别弄脏我!”
结果我自己一下子也变成了泥人。
几个大娘被逗得前仰后合。
正当我绝望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时,一只大手稳稳地按住了雪球脖子后边。
“老实点!”
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,“再闹我可真把你炖了。”
“哎呦,阿川回来了!”
大娘们笑着喊,
“快带你媳妇回去,看看这都整成啥样了!”
“就是,新媳妇脸皮都薄起来了!”
陆景川弯腰,轻松拎起这只泥巴狗子,一只手伸向我。
那手大而有力,骨节清晰,带着干农活磨出的厚茧。
那可是个一米九的大汉子啊,手里一只泥巴狗,一只泥巴人,灰溜溜地回家了。
“以后可别带你出门了!”
我一回家就指着雪球气得跳脚,“真气死我了!!!”
雪球“嗷呜”一声,怂怂地躲到陆景川那双大长腿后面,只露个泥巴脑袋出来。
陆景川掏出洗车的水枪,说:“别生气了,你先去洗澡,我负责洗狗。”
看着自己满身狼狈,我叹口气:“算了,跟傻狗生气有什么用。”
我冲进浴室,热水把泥巴冲掉,正伸手想拿浴巾,结果……浴巾没了!
完蛋,刚才气头上把浴巾忘带了!这乡下别墅就我们俩,难道要跑出去?绝对不行!
犹豫了半天,我扒着门缝小声喊:“陆景川,能……能帮我拿条浴巾吗?”
“嗯。”
门外传来低沉的应声。
我懊恼地闭了闭眼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突然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门缝,“眠眠,浴巾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赶紧抓过来,擦干身子,套上衣服,心跳莫名有点快。
正准备开门,一把推开门,啪地撞上了坚实得像墙一样的人。
“唔……”
我捂着酸疼的鼻子,下意识抱怨:“你……怎么这么硬啊……”
话一说出口,我就后悔得想咬舌自尽——夏眠眠啊,你这是说什么话呢!
头顶传来他喘息的声音,好像刚刚洗完澡,身上只穿条灰色运动短裤,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。
那肌肉不是夸张的健身粉练出来的,而是靠真正的体力活锻炼出来的,既紧实又有力量,带着野性的气息。
他声音带点沙哑,眼神落在我身上:“撞……疼了吗?”
我一下子心乱如麻:“还……还好……”
“嗯。”
他低声应了一句,侧身让我过去。
我整理了下睡衣,有点结巴地说:“那……我去睡觉了?”
他沉默了几秒,才哑声挤出一个字:“好……”
好……?他是真的没反应,还是根本不行啊?
我闷闷不乐地扑通一声倒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刚才碰到那个硬邦邦的感觉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收藏夹里的小电影,又从床头柜最深处翻出那个小玩具——求人不如靠自己嘛!
正当慢慢进入状态,外面突然传来“叩叩”敲门声,我吓得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枕头底下塞。
陆景川推门进来,一脸担忧地看着我:“眠眠,你没事吧?脸怎么这么红?”
完了,完了,他肯定听到了!夏眠这下可真没脸见人了!
“没…没事…可能是太热了……”
我死死揪着被子,支支吾吾地解释,“我…我开了空调,马上就凉快了!”
屋里顿时安静得让人透不过气,他应了一声“哦”,却没走。
目光扫过一片乱糟糟的床,最后停留在我死死抓着被角的手上,他突然说:“今天地里那茬菜结了,刚把款打过来,15万。”
然后递给我一张卡,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哦……知道了。”
我愣愣地接过,心里只想快点让他滚。
就在这时,“啪嗒”一声,我那藏在枕头里的小东西滑了出来,悄悄地在地板上嗡嗡作响。
我两眼一黑,陆景川的脚步忽然停下,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那个粉色小玩意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问。
我头皮发麻,赶紧小声说:“按…按摩仪……”
他抬头走近一步,声音低又沙哑,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热气,“是吗?怎么用的?”
我又羞又气,心里在想还能怎么用?他明明就是故意装不知道!再说了,他自己不行,我自给自足又没啥不对。
不就是个小玩具,凭什么给他戴绿帽!
气得我直接一把抢过来:“就这么用!”
他站那儿,彻底傻住了,“原…原来…是这个……”
难道他真不知道?真是反应过来了,只想当场消失,刚刚那举动也太豪迈了,简直太丢人了。
我赶紧用被子蒙住头,“让我死一会儿……”
陆景川低声道歉,听起来有点不知所措,“对不起,我…我真的不知道是那个。”
“那个造型…我还以为是按摩颈椎的……”
我心想,这下彻底认识到,这个纯情的种地汉,脑袋里对这些“高科技”玩意儿,真的是一片空白。
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老实人,这认知还真能理解。
“天这么热,你别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他伸手想帮我把头上的被子拉开,我脸红着赶紧挡住不让他碰。
结果一拉扯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个东西。
我目光一落,心里挺惊讶:“你……你这没问题吧?”
他一脸茫然:“我……怎么会有毛病?”
“那你……结婚后一直睡次卧!”
他小心翼翼地解释:“我们才见了一次面就结婚,我怕自己太急了,会让你反感……”
我心里原本有点羞愤和委屈的感觉,瞬间就没了,“谁会放不下那种烂男人啊!”
我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,盯着他说:“所以,你不是不行?”
他眼神一沉,身子向我靠近,脸上罩满阴影:“行不行……”
他用宽大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腕,手心烫得发烫。
“得试了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,嗓音沙哑得让人心跳:“老婆,要不要……用用我?”
我喉咙紧绷,咽了下口水。
气氛已经这么火热了……用!
绝对用!
但几分钟后……
“哎呀,疼死了……”
“陆景川,你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你到底会不会啊!”
“你出去!”
他满头大汗,一脸手足无措。
“好好,你……你别哭……”
“我不试了……”
他像只犯了错的小狗,满脸愧疚地缩回去。
我瘫在床上,满满的挫败感。
脑子里莫名其妙地乱想。
网上说刚开始都会疼,坚持一下就好了。
难道是我太娇气了?
可他那东西也太吓人了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要不,再试一次?
总不能让我自己来吧?
耳边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眠眠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你别担心,我不动你了,你……你先睡吧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去次卧睡!”
真气人。
他乖乖点头:“好。”
竟然真的起身走了。
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直男啊?
第二天醒来,身边空空的,依然踞守着次卧。
正想着,他打开门了。
拎着一大袋吃的进来。
羊汤、水煎包、油条、大鸡排。
都是早市上卖的,我超爱吃的。
奇怪,今天他怎么没早点出门?
饭香扑鼻,我没问。
只顾吃了。
他全神贯注地低头扒饭。
正当他准备开口说:“好吃。”
我先一步抢过他说的话:“好吃,我会多吃点的……”
他委屈地把话咽了回去。
空气里突然安静得很怪。
几秒后,他忽然问:“眠眠,还……疼吗?”
我一愣,没马上反应过来。
他抬头看着我,目光真诚:“昨晚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我一口饭差点呛着,脸呼的一下红透:“咳!不不……不疼了……”
他赶紧伸手拍我背:“那就好。”
想到昨晚那混乱又戏剧化的场景,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默默吃完早饭后,他起身刷碗筷,又给雪球喂了食。
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,擦了擦地,就是不肯出门。
我从浴室出来,正好看到他还在客厅转悠。
“陆景川,你今天不下地干活吗?”
他突然从背后搂住我的腰,下巴蹭着我的脖子,气息烫得我心跳加快:“眠眠,再试一次……好不好?”
我惊得差点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大白天的!不能等晚上吗?”
他耍赖似的收紧手臂:“今天地里没事。”
谁信啊!明明平时一天到晚都泡在地里,这会儿忽然没活了?
他认真地说:“我昨晚……好好学了,这次保证不会疼。”
我无语,这“学了”到底学了什么玩意儿?
可事实却显示,陆景川的学习能力远比他那笨嘴厉害太多了。
“陆景川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!”
他到底从哪儿学来的,怎么说得那么头头是道?
人怎么能一夜之间进步这么大。
结果,我死死抓着他那双修长又结实的手,不停求饶:“我要死了,不来了……”
我拼命抵抗,抓住他,可他似乎完全没感觉。
“眠眠乖……”
他低声哄着,热吻不断落下来。
他的学习成果显而易见。
理论和实践合二为一的结果就是我快要废了,“陆景川,你……你下地干活去吧……”
“今天不干活,干……”
他吻着我眼角的泪,动作反而更猛。
整整一天,除了他半哄半抱着我,草草塞了几口饭,我几乎没离开过床。
体力强得吓人。
最后,我连骂他的劲头都没了。
第二天醒来,太阳都高高挂起来了。
他紧紧搂着我,怀抱火热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我一动,他立刻又凑了上来。
“陆景川!”
我忍不住喊他的名字,按住他爱乱摸的手,
“节制点行不行……”
“你想气死我吗?昨天一天没够吗?”
他手臂越收越紧,声音闷闷的却理直气壮,
“不够。”
真让我又气又忍俊不禁。
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这么猛,这哪是老实人?分明就是只饿狼!
正当我被他抱着,想劝劝他别这么疯狂,
门忽然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“阿川?在家吗?”
伴随着大嗓门和孩子们的嬉闹声,气氛瞬间变得尴尬。
我们赶紧弹开,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
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“哎呦我的妈呀!”
他姐姐陆红霞站在门口,眼睛瞪得溜圆,
“都几点了!你们这是……”
两个捣蛋的小家伙嘻嘻哈哈地冲向床边。
我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,背过身拼命系扣子。
“出去!”
陆景川脸色立刻阴沉,一把抓起两个孩子,直接扔出门去。
“姐!你怎么不敲门?”
他堵在门口,声音里满是不满。
“哎,你这屋我哪次不是直接冲进来?”
他姐叉着腰,理直气壮,
“娶了个城里媳妇就那么讲究了?连亲姐都不让来了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有了眠眠,你得长点心!”
陆景川寸步不让,紧紧盯着她。
她撇撇嘴,像是这里的主人似的在客厅里转悠:
“以前这房子空荡荡的,看着没人气儿,眠眠一来了,这儿都热闹起来了,看看,摆满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……”
“城里媳妇就是不一样,瞧瞧这包,这衣服……啧啧,那可得花好大一笔钱呢。”
“这大房子冷冷清清的,多没劲啊,你们赶紧生几个娃儿热闹热闹才是正经,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买点实在的!”
两个小家伙眼尖,抓起我架子上的小玩偶兴奋地喊:
“妈妈!这个小狐狸好好看!”
陆景川厉声喝道:
“放下!别乱动舅妈的东西!”
他姐没说啥,只是跟着附和:
“就是啊,有没有礼貌啊?得问问舅妈能不能送给咱们玩。”
这话一出,两个娃儿立马仰头看着我:
“舅妈,能送给我们吗?”
我这下真被架在火上烤了,陆景川皱着眉头想发火,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,“行,你们喜欢就拿去玩吧。”
算了,毕竟是他姐,闹得太僵也不好。
陆景川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,我疲惫地摇头说:“算了吧,孩子喜欢,就让他们拿去玩吧。”
我真是眼不见心不烦,只想他们快点走。
他姐姐达成了目的,还叮嘱陆景川赶紧去地里干活,才带着孩子离开了。
好在,陆景川也不再缠着我,出门了。
我累得够呛,全身酸痛,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,忍不住跟闺蜜大吐苦水。
闺蜜一听火气就上来了:“天啊!哪来的极品大姐?居然还跟你摆谱?”
我叹了口气:“陆景川的父母都去世了,就剩这一个大姐了,我也不能太不给面子。”
“可惜了,我那限定版的玲娜贝儿……”
我说。
闺蜜更加气炸:“就是那个节日限定款?它二手都卖到三千了!结果就这么被抢了?”
聊得太投入了,挂了电话才发现背后站着个人。
陆景川眼神落在我身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眠眠,那玩意儿那么贵?”
他问。
“也不算特别贵……”
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觉得我败家。
他沉默了几秒,皱着眉头说:“等着,我去给你要回来。”
说完,转身就准备出门。
“等等,陆景川!”
我赶紧拉住他,“算了,送出去再去要回来多别扭。”
他态度却很坚决:“不行,不能惯着他们这个毛病。一次就会有无数次。”
“我本以为那只是个普通小玩偶,要是知道对你这么重要、这么贵,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拿走。”
说完,他就站起来出了门。
半小时后,他带着玲娜贝儿回来了。
“给。”
他把玩偶递给我。
我愣了一下,好奇问:“你姐没和你吵吗?”
他语气淡淡:“没事。”
我想了想,劝他说:“不管怎么说,她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,还是得好好相处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轻声喊了我的名字。
“眠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才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”
他眼里有种我看不懂的孤独,那种感觉像狠狠撞了一下我的心脏,酸酸的,又烫得难受。
在家憋得慌。
吃完饭,我忍不住戳了戳陆景川那硬邦邦的胳膊,撒娇道:“带我去地里转转呗?”
他正擦着桌子,动作一下停了下来:“地里啊……全是土,还有虫子,太阳又大。”
我撅嘴不服:“我不怕,带我去嘛~”
我还拽了拽他T恤下摆,他的脸颊微微发红,低声应了句:“嗯。”
第一次下地,我简直像个刚出城的土包子。
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绿波荡漾,远处整齐的果园像画一样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道。
“这……这些都是你的地?”
我惊讶得声音都有点颤抖。
陆景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丝难掩的骄傲:“嗯。”
他牵着我,往果园里走去,动作熟练自然。
树上挂满了果子,枝头压得低低的。
他随手摘了个黄桃,蹭了蹭衣角递给我:“尝尝,干净的。”
我咬一口,果汁立刻在嘴里炸开,甜得让人心情大好。
“哪种最甜?”
我眼睛都亮了。
他指了指那些晒太阳多的枝头:“就是那种,皮薄,软一点的。”
我一边咬着一边点头,脸颊鼓鼓的。
绕着果园转了一圈,碰上几个正在田里干活的村民。
“哟,川哥!带嫂子来视察啊?”
有人开玩笑。
我脸一下子红了,躲到陆景川身后。
他却很坦然,一只大手虚着护着我,点头答应:“嗯,带我媳妇看看。”
旁边有人起哄:“川哥真走运,娶了个城里大学生媳妇,又帅又有文化!”
陆景川没多说话,嘴角却抿出了一抹难掩的笑意。
又有人搭腔:“嫂子更幸福!川哥出了名疼老婆,干一天重活,雷打不动回家给嫂子做饭!”
我脸“咯嘣”一下红,偷偷掐了下他硬邦邦的后腰。
这时头顶突然“嗡嗡”响了起来。
我抬眼一看,好几架小飞机喷着白雾飞过。
“陆景川,那是什么?”
我好奇地问。
他简单明了:“无人机,喷农药。”
我惊讶得快跳起来:“哇!种地现在还这么高科技?”
我兴奋得抓住他袖子,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他把我往后拉了拉:“离远点,农药有毒。”
“这是杀虫剂吗?”
“不是,”他摇摇头,“这是用来抑制棉花疯长的。”
“为啥不让它长高?”
我一脸疑惑,“枝干长得太快,只长个头,不结果,养分都白费了。”
他耐心地给我解释。
“哦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,“就是顶端优势抑制了侧枝发育嘛!”
职业病一下子冒出来,说完我才觉得怪怪的,
“不过植物和人……好像不太一样……”
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他那高大结实的身影,某些地方更是让人脸红心跳。
脸一下子烫得通红。
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,他微微凑近,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:“老婆……”
“今晚……可以吗?”
我偷偷看了看四周,脸红着瞪了他一下。
“最多一次……”
“好。”
农药味渐浓,他把我带离了作业区。
“那边,”他指向远处一片五彩斑斓的地方,“是个鲜花基地,很多人都来拍照打卡。没事可以去逛逛。”
“村里还有这样的地方?”
我惊讶得不行。
“嗯,东头还有采摘园,也是我们家的。”
我心里暗自感叹,这家底也太厚了吧。
他停顿了一下,好像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家里的事儿,怎么弄你说了算。我这个审美可能挺土的,不喜欢的话可以重装修。”
我心里一动:“好啊!那……把二楼那个空房间改成衣帽间怎么样?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院子,我想搭个玻璃阳光房。”
“好。”
他一点都不犹豫,“需要我帮忙,尽管说。”
以后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,有烟火味儿。
除了赶稿,我所有心思都放在改造小家上。
衣帽间的设计图改了又改,阳光房上哪种透光的顶棚好用,快递一堆一堆地铺满地。
直到有天在车库发现了一辆落了层灰的小电驴,这简直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!
东边买煎饼,西边买炸鸡,南边遛狗,北边取快递。
风吹在脸上,那叫一个自在,爽得冒泡。
雪球彻底成了村里的宠儿,和它的汪汪队伙伴们到处疯跑。
我经常提着狗粮去“探班”,一远远就能听见一群狗狗兴奋得汪汪叫,激动得原地跳舞。
村口情报中心那些大娘们,一开始可不太待见我这“快递狂魔”。
可后来呢,我就抱着“打不过就加入”的心态,硬是混进了她们的圈子。
买的小零食,分着吃!网红奶茶,随便请!至于那几个嘴碎的,我就笑呵呵地递过去一盒山羊奶酪配无糖干嗝酸奶:“婶子,尝尝这个,城里超流行的!”
结果她们一口下去,直接给我“呕”地一声。
就这么几次下来,我在她们心里的形象,成功从“败家媳妇”晋升成“人美心善小仙女”。
这一天,我又背着一车快递骑着小电驴往村里回。
结果冤家路窄,正好碰上了陆景川他姐。
她瞅着我整车的快递盒子,眼睛都快瞪出来了:
“老天爷!夏眠眠,你咋又买这么多?钱是大风刮来的?我弟弟辛辛苦苦种地赚钱,你就这么糟蹋?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
以前,我可能还会客气几句,可现在呢?我调整好电驴,甜甜地冲她一笑:“是啊,你弟弟当初娶我的时候,给了66万彩礼呢。”
“现在他挣的钱都乖乖地上交给我,他还说自己没空花钱,让我大大方方花,喜欢啥就买啥。你说气不气人?”
她听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,眼珠子一转,立马拔高声音:“你得意啥?等着吧!阿川以前的对象回来了!人家也是大学生,又懂事又会过日子,阿川迟早把你给休了!”
话还没说完,王大娘就“呸”了一声,冲她吼:“陆红霞!你少在这儿瞎BB!阿川哪儿来的前对象?这些年说亲的多了去了,但人家眼光高,一个都没看上!”
李婶也接着帮腔:“是啊!你还有脸说是阿川亲姐?你妈当年得白血病,你咋说的?刚生完孩子,管不了!逼得阿川通知书来了都没去上,是省重点的好学校啊!”
“你娘病重,家里人一边种地一边跑医院,几十万医药费东家借西家凑,两年时间你一分钱没出,连点力气都没帮!现在倒好,脸皮厚得跟长辈似的!”
“阿川这些年苦着呢,一点点还债,吃了多少苦!现在日子好了,娶了媳妇儿了,你倒蹦出来指手画脚?我呸!”
旁边的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,越讲越上火,气氛一下子热闹得很。
在众人的指责声中,陆景川他姐姐灰溜溜地跑开了。
我站在那里,脑袋嗡嗡作响。
辍学……省重点学校……几十万债务……全都一个人扛着……原来这些年,陆景川一直这么辛苦……忽然想起那天,他说“你才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”的时候。
那双眼睛里透着落寞和孤独……原来那句话,分量那么重。
这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,我特别想给他一个拥抱。
我骑上小电驴,直奔地里的葡萄架。
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往箱子里装葡萄。
陆景川穿着件旧背心,洗得发白,混在人群里一起装车。
汗水从脖子上滑下来。
“陆景川!”
我顾不上形象,跑过去,抱住他的腰。
他整个身体突然一僵:
“眠眠?别……我身上脏……”
声音有点慌张,大手虚虚地护着我的腰后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他声音压低了,夹着困惑和担心。
“陆景川。”
我把头埋进他滚烫的胸膛,声音哽咽地低声说:
“以后我们……好好过。”
当初和他结婚,一半是被前男友气昏了头,一半是觉得他踏实靠谱。
现在才真正明白,选男人,人品和担当才是最重要的。
他嘴笨,不会说漂亮话,但安全感给得特别足,保护我时更是毫不含糊。
“呦,川哥嫂子感情不错啊!”
“大白天的就抱上了!”
旁边有人开玩笑,我脸一热,赶紧松开手。
陆景川的耳根也红了,但他稳稳地拉住我的手说:
“这里阳光太晒了,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他带我去了附近新建的食品厂。
厂区很新,干净又整洁。
“这是今年新建的贸易公司,主要做农产品深加工,供给城里的超市,也接一些外贸订单。”
“最近招了不少大学生来做管理和技术岗位,”他说着,声音里带点无奈,“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一直留在村里。”
是啊,年轻人总是向往灯红酒绿的大城市。
“陆景川。”
我侧头看他因为忙活而湿润的侧脸,想起村口大娘说的话:
“那你不后悔吗?当年没上大学,选择留在村子里?”
他脚步一顿,目光望向远处的田野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说道:
“不后悔。”
那会儿虽然是苦了点、累了点,但也多让我妈活了两年,挺值得的。
他忽然转过头冲我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一点温柔:“而且,现在能娶你回家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,掌心又烫又粗糙:“眠眠,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你,你……你别跟我离婚啊……”
他声音里竟然带着恳求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:“我干嘛要跟你离婚?”
这傻大个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?
“我就是怕你不习惯村里的生活,觉得无聊。过几天我再去城里看看房子,我们可以搬那边去,我两头跑也行。”
“不用!”
我赶紧摇头,晃了晃他的手,“我挺喜欢这里的!工作自由,环境好,吃的也新鲜健康……”
我原生家庭不算圆满。
爸妈早早就离婚了,虽然物质生活没差,但他们都有了新的家,我就像根野草一样。
可在这里,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久违的踏实和家的温暖。
陆景川带我参观了厂区,那些工人大多都是附近的村民。
这段时间,我也听了不少关于他的故事。
他包地、建厂,让乡亲们不用背井离乡去城里打苦工。
大家都说他是大老板,很有本事。
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件名牌,没豪车,天天一身泥巴汗地下地干活。
回家之后又做饭,交水电费,笨拙地学着怎么疼老婆。
回家的路上,他骑着那辆小电驴载着我,雪球就在后面欢快地跑着。
他人高马大,骑着这小车看起来特别滑稽,我忍不住抱紧他那结实的腰,笑他傻乎乎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讨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:
“夏眠?”
我一转头,居然是我那个前男友陈炜,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花哨的女生。
陈炜扫了眼陆景川裤腿上的泥巴和那件洗得发旧的背心,讥笑着说:
“听说你结婚了?原来是嫁到乡下去了?”
他嘲弄地对旁边的女生说:“你看,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,那拜金的前女友,竟然要我十万彩礼。”
那个女生配合着露出一副特别夸张的惊讶样。
“要彩礼?这乡下还有这套?最后不还是嫁给了个泥腿子?”
陆景川脸色立刻变得阴沉,他一跨下电驴,几步走到陈炜面前,一把拽住他的衣领:
“留点口德!”
“你要是再满嘴喷粪,我让你爬着出去!”
陈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,脸都涨红了,想挣脱却根本没用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还想打人?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!”
旁边的女生惊慌地尖叫:
“亲爱的,咱们赶紧走吧,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!”
陈炜冷哼一声:“对,不跟这些底层人废话,那边有花海,婚纱照拍得特别多,我们去看看。”
结果到了鲜花基地门口,陈炜问:“为什么不让我们进?”
工作人员眼皮一抬,冷冷说道:“老板说了,垃圾不能进。”
两人气得不行,转头又想去旁边的采摘园。
“俺们老板不让垃圾进。”
他们一边挨着村口的情报中心走过,结果更是惹毛了大娘们。
“大妈们火力全开:“哎呦,这不是那个嫌十万彩礼贵的京城人吗?竟然跑咱穷山沟来了!”
“不给彩礼还想空手套白狼?咱们村连狗配种都得给主家两斤猪头肉呢!”
“就是啊,你看眠眠找的阿川,人高马大还能挣钱,66万彩礼都眼都不眨,疼媳妇是真的!”
陈炜气得指着她们嚷嚷:“你们这些刁民,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!”
大娘们倒地不起:“信不信老娘讹你八万八?”
一番折腾,两人气得跺脚。
结果,这闹腾还吵醒了旁边小憩的雪球。
雪球一声惨嚎,瞬间,汪汪队全副武装赶来,追着陈炜两人就追着跑。
两人吓得抱头鼠窜,狼狈得很,直冲村口想打车。
可几个开三轮车的村大爷慢悠悠地嗑着瓜子说:“哟,这破车配不上您尊贵的屁股啊。”
最后,他们只好顶着满头草屑,徒步走了好几里地,根本没给我手撕渣男的机会,真是既气人又好笑。
刚到家,还没喘够气,陆景川他姐又来了。
这回她脸上挂着笑,明显没什么好事。
陆景川皱着眉头:“有啥事?”
他姐笑嘻嘻地说:“阿川啊,你们那个食品公司不是在招人吗?我有个朋友,条件特别好,想介绍给你,保证能干!”
陆景川无奈地说:“招聘有门槛的,本科起步,技术岗要求更高。你那圈子哪来的朋友?”
她接着说:“你还记得小雪不?高中时跟你同桌的那个!她刚辞职回老家了,人家是高材生!这不正好?来帮帮你,给你做秘书,也好照顾你生活。”
陆景川脸色一下就黑了:“你什么意思?我结婚了呀!找她来干嘛?”
他显然气得够呛。
“我这不是为你好嘛!小雪哪点不比你老婆差?有文化懂事,会持家。我看你就是被你老婆那狐狸精脸迷了眼!她天天花你钱买一堆破烂,连个正经工作都没。”
陆景川猛地提高嗓门,眼神冷得吓人:“你说话放尊重点!什么花我钱?我挣的钱全是给夏眠花的!她是自由插画师,一幅画的收入顶你几个月工资!你懂个屁!再敢乱说试试!”
陆红霞被他吼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不死心:“你就是被迷住了!我听说她相好的今天都上门了呢!那人不要的破鞋你当宝贝捧着,肯定是市里没人要了,才跑咱们村。”
陆景川暴怒,一拳头紧握咯咯作响,气势吓得陆红霞连连后退。
“我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,一直忍着给你面子!你却蹬鼻子上脸!妈生病快死的时候你在哪?需要钱救命的时候你在哪?”
“现在我日子好点了,你跑来假惺惺说为我好,搅和我生活!你凭什么对我老婆指手画脚!”
他几乎吼出来。
见势不妙,陆红霞吓得直接坐地哭了起来:“我知道你怨我,可妈生病那会儿我真没办法,我刚生完孩子,婆家还嫌我生的是女孩,哪有钱哪有精力管妈?”
陆景川叹了口气:“我不怪你,也许那时候你真不容易,只要你成家了,为你的家着想,我能理解。”
“如今我也成家了,大家就各过各的日子呗。”
他深吸了口气,指着门口说,“以后除了生老病死,咱们谁也别再来往了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见陆景川这么大火。
一直觉得他闷头闷脑,没脾气,什么都顺着我。
可今天才知道,这人一旦被触到了底线,真是气势凶猛得不得了。
陆红霞被他一吼,整个人都傻了,尤其是听他说不再来往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却又不肯走。
眼看场面僵住了,我从客厅头探出来:“咳,陆景川,我给食品公司的logo做了几个初稿,要不要过来看看?”
陆景川一看到我,脸上的怒气马上收了大半。
陆红霞急忙说:“那……那小雪怎么办?她……她都来了。”
我一听好奇问:“小雪?谁啊?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陆景川前女友?”
陆景川一听马上火冒三丈:“你竟然还说她是我前女友!”
陆红霞见状冷汗直冒,赶紧摆手喊:“不是不是,误会!她以前是同学,真的没谈过,没谈过,我瞎说的!”
陆景川冷眼盯着她说:“既然她都来了,你麻烦告诉她,让她过来一趟。”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连衣裙,看起来挺温柔的女生跟着陆红霞走进来了。
她一见陆景川,脸上立刻绽放出温馨的笑容:“阿川,好久不见了,听说你结婚了?”
眼神却有那么一瞬间瞥向我。
陆景川面无表情,直截了当地问:“既然知道我结婚了,为啥还来我这儿工作?”
那叫小雪的女生笑容一紧,尴尬地看了陆红霞一眼:“是……霞姐说你这刚起步,需要靠得住的人帮忙,我就想着老同学,能帮个忙。”
陆景川嘴角勾了勾,眼神锐利:“帮忙?我记得你大学毕业那会儿,我姐也帮着撮合你们,你当时怎么说的?”
“你说你是大学生了,再怎么努力,也只是个乡下种田的,不配你;还说你有男朋友,是你大学同学,毕业就准备结婚。对吧?”
那女生慌了神:“我……我那时候年纪小,不懂事,说错话了……后来我才发现,他根本不是真心的。”
陆景川毫不客气地打断她:“我念着当年同桌一场,也算给你点面子。”
“可你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插进来。”
“我这人嘴巴不太灵光,但不傻。说白了,你不就是这些年没找到更好的,想回头是吧?”
被这么一戳破,那女生当场难堪得要命。
陆景川却依旧斩钉截铁地说:
“今天当着我老婆的面,有些话必须讲清楚,省得以后再闹误会。”
“我们也就普通高中同学,毕业后几乎没联系。那会我对你确实有点懵懂的好感,但早就没了。你去上大学,我留村里种地,毕业后见过你只有两回。”
“第一次,是我去城里送货,碰巧遇见你,给你带了点自家水果。结果转头就听见你对旁边同学嚷嚷:一个送外卖的,烦死了。”
“第二次,是你主动联系我,说钱包丢了,回不了学校,找我借两千块钱应急,那钱就是那次用的。”
他看着我,伸出手:
“眠眠,把手机收款码调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,递给他手机。
他直接举到小雪面前,丢下两个字:
“还钱。”
空气顿时凝固。
尴尬得脚都不自觉地想挠地。
那女生脸色复杂极了。
陆红霞也楞住了。
最后的结果很简单:一个扫码还钱,一个悻悻离开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陆景川转身,焦急地握住我的手:
“眠眠,我跟她真没事,你要信我!”
看他笨拙地解释,再想想刚才发火时的凶悍。
差别太大了,我忍不住笑了:
“嗯,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我轻戳他还绷着的手臂,
“陆景川,你刚刚……真凶啊。”
我一直以为他没脾气,什么事都顺着我,没想到这种时候,一旦被激怒、护短,竟然这么猛,帅得一塌糊涂。
他神色瞬间缓和,大手包住我戳他的手指,声音低沉地保证:
“我不会对你凶的。”
被他这样看着,我脸都红了,忍不住抱怨:
“你也挺凶的。”
他俯身凑近我耳边,带着点得意的笑:
“可我觉得……你好像……挺喜欢的?”
粗糙的指腹轻轻擦着我手腕内侧。
“你……”
我被他撩得脸发烫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不行,话题太危险了!
“陆景川,我和陈炜,也不像你姐说的那样。”
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我还是得解释清楚点:
“我们认识时间不长,他就带我去见他爸妈了。”
“一家三口挤在五十平的小筒子楼,别看地方小,他倒挺拽,自认为是京圈的小太子,还瞧不上我,觉得我这小城市来的,就是看上他家那房子和户口。”
“说实话,当时嫁给你,确实是冲你气得头脑一热。”
我反手握住他那只宽大有力的手,手指轻轻划过他掌心里厚厚的茧子,“可慢慢地我发现……你其实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。以后我们好好过,你还有我呢。”
他静静地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将我紧紧搂进怀里,重重地吻了下来,那吻带着滚烫的温度:
“眠眠,遇到你……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那糙汉子的样子本来不太会说情话,但他笨拙又腼腆的样子,偏偏特别让人心动。
“好了好了,别光说情话了,不是要看logo吗?我给你打开电脑。”
我轻轻推了推他。
打开电脑,展示了几版初稿给他看:
“你瞧,这几个是初步的设计方案,你觉得哪个更符合咱们产品的风格?”
他凑近屏幕,认真看了看:
“嗯,都挺不错,看着都蛮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我放在电脑旁的一摞手稿。
眼神突然变得有点深邃。
我这才意识到,几张限制级的草稿根本没收起来!
他伸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最上面那张。
画面上,一个壮汉模样特别像他的人,正把女主抵在墙上,单手托着她弯起的腿,动作特别霸道。
“老婆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火热的笑意,缓缓压过来,“原来……你喜欢这样?”
我脸一下子就红了,手忙脚乱地去抢回去:“陆景川!那……那只是夸张的艺术表现啦!就是为了吸引读者眼球,真的不是……唔!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,直接打横抱在怀里。
“艺术源于生活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
咱们……一个一个试试。”
他继续说。
“啊!陆景川,你放我下来!”
我拼命抗议。
卧室门被他一脚踢上。
“不能……亲……”
我着急喊。
“陆景川!这样真的不行……唔……”
所有拒绝的话都被他炙热的唇堵了回去。
我用手打他,推开他。
我骂他,气得流眼泪,后来又哭着求他。
他根本没理会我。
结束后,他满意地抱着我。
我抱着被子,羞得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:“真丢人。”
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:“一点都不丢脸,我喜欢看,特别喜欢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我羞得快要死了。
他抱着我,低声笑着说:“老婆,以后多画几张,我都得一一学着呢。”
番外
陆景川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,匆匆忙忙赶回家。
门一开,看到妻子正专注地在院子里摆弄着新买来的咖啡器具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,洒满了整个阳光房。
夏眠现在怀孕六个月了,肚子圆鼓鼓的,让她的四肢看起来更加纤细。
空气里散发着咖啡的香气,雪球在他脚边兴奋地跑来跑去。
花草架上的绿萝、月季、绣球都开得正盛,充满了生机。
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,这种感觉比收获任何一季的庄稼都让人满足。
雪球第一个发现他了,摇着尾巴跳到他身上。
“回来啦?”
他问。
夏眠抬头,眼角弯成月牙:“尝尝我新手冲的瑰夏咖啡!”
他大步走过去,从背后紧紧抱住她。
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他轻声唤道:“眠眠……”
“嗯?”
她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,感受着肚子里宝宝轻微的动静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说,声音里满是情感,手臂也收紧了,“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这句话,份量很重,里面藏着太多东西。
从一个人独自扛起所有苦难,到如今怀里有了妻儿,屋里满是温暖。
夏眠心里一暖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掌上的老茧:“笨蛋,这是我们一起的家。”
雪球见没人理会,闹着用鼻子顶他的裤腿。
夏眠笑了笑,挣开他的怀抱,把刚冲好的咖啡递过去。
其实他不太喜欢咖啡的苦味,但还是接过杯子,抬头一口喝下:“嗯,真好喝。老婆做的喝起来就是香。”
“嘿!你慢点,细细品啊!”
夏眠哭笑不得地说。
“这豆子挺贵的,你好好尝尝,会有草莓和橙子的果香。”
他有点疑惑:“老婆,你要吃这些果味,直接去地里摘不就得了?”
夏眠叹了口气。
算了,没法跟这个只会种地的糙汉子说清楚。
尤其是后来发现他喝美式咖啡时,表面说好喝,背地里偷偷加糖。
她只好默默把咖啡换成了冰可乐。
陆景川的事业正蒸蒸日上。
他的食品贸易公司成功打开了高端市场。
牵头成立的合作社模式,让“先富带动后富”的理念真正落地。
因为这个,他被评为了“杰出青年企业家”。
有一天,夏眠偶然在电视上看见了自己的男人。
陆景川作为“产业扶贫、乡村振兴”的典型代表,被电视台专访。
镜头里的陆景川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虽然少了田间的那股泥土味儿,但他那股野性劲儿依旧藏不住。
简直是性感爆棚。
夏眠不由自主地想到“西装暴徒”这个词,灵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记者问他成功的动力是什么,陆景川坦诚地说:“以前嘛,就是为了还债,为了不辜负乡亲们的信任。现在呢……是为了老婆和孩子们。”
“看来陆总和夫人的感情很好,能不能说说有啥维持爱情的小秘密啊?”
记者追问。
他挠了挠头,露出有点憨憨的笑容:“没啥秘诀,就是多干活、多赚钱,全都给她。她开心,我也开心。她工作的时候别打扰,想吃啥赶紧买……还有啊,她说啥都对。”
这话一出,现场顿时笑成一片。
微博上,粉丝们纷纷@夏眠:“这到底是谁家的小伙子?快让他出来认领啊!”
自从结婚后,她创作的那部《闪婚糙汉日常》成了爆款,粉丝天天催更,从第一季一直画到了第N季。
她把陆景川那个憨憨的笑容特写发到微博上,配文写着:“嗯,他说得对。@种地的川”,顺便还推广了一下自己公司的产品。
这一发出,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:
“啊啊啊,正主发糖了!甜到冒泡!”
“磕了磕了,这种隔空表白,真是甜得让人受不了!”
“太太今晚又有新素材了,坐等更新呀!”
“求更新!求糙汉养崽的日常!”
夏眠看了眼窗外,阳光正好,花草也都长得茂盛。
能遇见一个这么好的人,感觉每天都有期待,生活就是这样美好起来。